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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湯湯向評論家敞開新長篇:“《綠珍珠》不怕改” ——把脈問診開良方,批評前置促創作

來源:中國作家網 | 鄧潔舲  2019年10月23日13:39

“研討會之前我的心情是很忐忑的,作者在自己作品面前往往是脆弱的,我以為它是好的,又以為它是不好的,自信和自卑就常常像小火一樣煎著我的心。但研討會一開始,我的心就是安寧的了,因為一個作品在出版前就被這么多老師閱讀,而且給我許多真實、誠摯的意見和精妙、卓越的建議,對寫作者是珍貴和奢侈的。”湯湯在其長篇童話新作《綠珍珠》出版之前的研討會現場袒露心聲。

批評前置研討會現場

10月19日上午,“湯湯的長篇童話新作《綠珍珠》批評前置研討會”在中國現代文學館舉行。此次會議由中國作家協會兒童文學委員會、浙江少年兒童出版社及浙江師范大學兒童文學研究中心聯合主辦。徐德霞、孫建江、湯銳、李朝全、李東華、劉颋、郭艷、張莉、李浩、吳翔宇等作家、評論家,浙江少年兒童出版社總編輯邵若愚、副總編輯王宜清等參加研討。研討會由中國作協創研部綜合二處處長納楊主持。

邵若愚在致辭中表示,作為出版方,他們對湯湯的新作非常重視,報以很高的期待,希望能溝通不斷地修改打磨,推出一部令人滿意的長篇童話新作。希望通過批評前置研討會這樣真誠而專業的研討,能在創作過程中切實地幫助作家,讓評論更多地指導創作,有力地推進出版。

長篇童話《綠珍珠》是湯湯孕育多年的選題。故事以“綠珍珠”森林的消失與重生為原點,兩條線索分頭并進,講述了一個關于人類兒童與代表自然力量的樹精女孩之間的緣起、相識,到對峙與掙扎,最后達成和解的大愛故事。童話幻想中蘊含著人與自然相處過程間的艱難探索,與對可持續發展的自然生態與和諧社會關系抱有的美好祝愿。同時,童話關注個體童年在遭遇重大打擊之后的心靈療愈,寫出了人生諸多兩難處境。

與會專家也對作家和出版社主動“討批評”的勇氣表示敬佩,他們從選題立意、作品現實意義、寫作技巧、閱讀對象定位等方面,對《綠珍珠》進行了多角度分析,認為《綠珍珠》在語言、結構、立意等許多方面都有可圈可點的表現。湯銳認為《綠珍珠》的選題立意巧妙,敘述線索清晰,吳翔宇則肯定了小說中對人類共通性的主題的反思,這拓展了兒童文學的價值畛域。李朝全認為,《綠珍珠》是一部有著復雜主題的童話,“它的想象力超乎我的想象,而這種想象又是有真實做底子的”。同樣被《綠珍珠》的想象力打動的還有李浩,“《綠珍珠》想象力豐盈充沛,構建了一個充溢著童心童趣和奇妙感動的想象世界。它貯滿了打動,有多處動人的力量,讓人沉思、心疼、心動”。孫建江認為《綠珍珠》保持了湯湯一貫的童話創作風格,敘述流暢,語言清淺,故事動人,尤其是童話中兩個世界的對抗、和解的過程表現得驚心動魄,作品具有多種解讀的可能和方向。

在充分肯定湯湯文學成就的同時,專家們也就作品中存在的一些問題進行認真分析,精準把脈,提出了非常有建設性的修改意見。

會上,大家意見比較集中的一點在于,兩條線索的相互呼應和統一調性的問題,徐德霞、郭艷、劉颋以及李朝全、李浩等都不約而同指出,相較童話質感純粹的第一章來說,后來的敘事沒能很好的延續,在進入現實世界之后,作品的節奏、語感都不夠協調。李浩建議湯湯,在長篇寫作中多注重強調和韻律節奏,嘗試用樂器的音色、調性來比照文學,尋找到屬于自己的、整體上和諧的結構。

李東華認為《綠珍珠》反映出當前中國兒童文學面臨的問題:長篇相對平淡,故事與敘述圓熟,但是驚喜不夠。在這部長篇中,湯湯的長處被抑制,這可能是轉型帶來的阻礙。作品的主題立意很好,但是主題和里面人物的關聯點并沒有很好的展現,這是由于定調不穩定帶來的敘述立場的轉變所導致的,敘述語言也隨之改變,而如果沒有人物和細節的支撐,這些語言就會顯得空泛。

張莉建議湯湯建立全球生態意識,深入思考人與自然、自然與文明的關系,尤其是作品中的人物童安所代表的科學的復雜性和反思性。在湯湯以前的短篇中多是單聲部敘述,語言澄澈、不染塵埃,而《綠珍珠》采用的雙聲部敘事,要形成對話,作家需增強對世界的復雜理解。

劉颋認為《綠珍珠》是湯湯的“變化之書”,她更多關注綠婆婆的形象設置以及樹精世界的行為規則等邏輯自洽問題,認為雙線并進的時候,兩條線索內部的張力還可以更進一步擴大。

劉秀娟認為童話的兩大重要因素就是直覺和奇跡,而在現代童話中,現實撲進童話之后,就要求傳統的童話邏輯與現實邏輯要有很好的接洽能力,單一的、封閉的“奇跡”已經無法使現代童話得到圓滿。具體到《綠珍珠》,作家必須處理好童話邏輯、現實邏輯和科學邏輯,非常有挑戰性。同時,她建議把每個形象要塑造到位,并改掉過多的敘述性語言和直接的價值判斷表達等。

因為是批評前置的方式,專家們也一再強調,對于創作來說,最關鍵的是作家要有作為創作者的強大主體性,不被所寫的主題所鉗制。也要有跳脫出會場,以第三者的姿態傾聽和消化、吸收的心態。大家一致認可湯湯有自己的優點和天賦,希望湯湯也能如《綠珍珠》中的主人公念念一樣勇敢、執著,敢于突破自己,走向更開闊更大氣成熟的創作佳境。

本書責編梁燕和作者湯湯對老師們給予《綠珍珠》的修改和指導表示真誠的感謝。湯湯表示,這樣一次會議,對于她的創作生命有著不可估量的重要意義。作家和出版社都會認真思考、吸收研討會的成果,讓《綠珍珠》以更完美的面貌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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