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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呼應開幕大戲 《三姊妹》 第一場小鎮對話致敬巨匠 他們心中都有一個契訶夫

來源:北京青年報 | 郭佳  2019年10月28日07:50

在“涌”的主題下,烏鎮戲劇節14場小鎮對話從10月26日起陸續開啟,指點江山、激揚文字,讓觀眾在觀劇之余有了更多收獲和思考。

首場對話中,重量級嘉賓為戲劇節發起人賴聲川與劇作家劉恒,俄羅斯著名導演、開幕大戲《三姊妹》的導演布圖索夫

與圣彼得堡大學副教授、孔子學院院長尤麗婭,而在他們心中,《三姊妹》的作者——俄羅斯文學巨匠契訶夫均有著特殊的位置。

讓人不由得想到那句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契訶夫。

北京青年報文化視頻直播欄目《后臺》也對此場對話進行了全程直播。

他打破情節和邏輯

教會我們自由

在布圖索夫看來,“契訶夫不只屬于俄羅斯,而是屬于全世界的。100年來全世界都在排演他的作品,而且我不太確定最好的契訶夫戲劇在俄羅斯,因為在德國、波蘭我都看過很好的契訶夫作品,只是沒有看過中國的,但我相信中國一定有的,因為他的作品很接近東方文化。”

對于不熟悉契訶夫作品的人來說,可能會覺得《三姊妹》有些費解,對此,布圖索夫解釋道,“莎士比亞的作品是以情節著稱,而契訶夫則打破了情節和邏輯性的關系,因此我的這部《三姊妹》打亂了時間和空間,甚至重新回到原來的時間和地點。以往我們的作品可能太過追求情節和內容,也有人告誡我經典不能這樣打亂,但其實契訶夫自身就打破了經典的定義,同時也打開了一個通往當代的方向。其次,他創造了新的人物表達,也可以說他的作品中人物不存在,在契訶夫之前的文學作品,一般聚焦于兩個矛盾的沖突,但契訶夫打破了這樣的做法。契訶夫的作品是活著的,他的作品就如我們的生活一樣沒有邏輯,但卻教會我們藝術與生活上的自由,因此才可以一直被演繹下去。”

至于為什么會選擇《三姊妹》,布圖索夫稱其排演過契訶夫的大部分作品,具體到《三姊妹》,他調侃道,“來劇院看戲的大多數是女性觀眾,因為社會分工是男人工作,女性去看演出。女性充滿激情,她們愿意陷入另一個世界,可能是對當下的生活不滿意。”

通過藝術獲得不朽

契訶夫做到了

劉恒自稱最喜歡的中外作家就是魯迅和契訶夫。“契訶夫曾與莫泊桑和歐亨利并稱三大短篇小說家,但后來他們都漸漸被遺忘了。10年前我去莫斯科訪問,參觀契訶夫故居時居然只有我一個人,唯一售賣的紀念品就是他照片的明信片。回家后我把明信片鑲在相框里,另外一側的相框對應的是魯迅。他們兩人相似的地方是都學過醫,又都死于肺病。我的中國作家朋友進我家后很多人都會問同樣的問題:這老外是誰啊?也有過快遞小哥進屋后也會問:這個中國人是誰?”

有人說契訶夫的作品從不在意觀眾,劉恒卻不這么認為,“人在世界中永遠要尋找自己的位置,契訶夫的戲劇也是如此。作為一個作者,我非常在意觀眾,我希望作品像兩樣東西,一是像導彈一樣擊中觀眾群,但觀眾有天然的導彈防御系統;二是我也希望自己的作品像病毒,有快速傳播的能力,但觀眾有免疫系統。我認為所有的藝術家都應懷有這兩個夢想。其實大家的喜怒哀樂和痛苦是相似的,任何的表達總會有知音在等待,但愚蠢是我們的本能,只有偉大的藝術家才能做到。而且‘導彈’還要穿越時間和空間,要想讓我們的生命通過藝術獲得不朽,必須要有足夠的智慧去完成這個目標。契訶夫做到了。”

作品抽掉了戲劇性

一般視角難讀懂他

作為俄羅斯人的尤麗婭認為:“評價一個演員是不是好演員,可以讓他去讀契訶夫的作品。契訶夫之所以沒有寫長篇,是因為他有詩人的氣質,有時我們會忘記一句臺詞究竟是出自《萬尼亞舅舅》還是《三姊妹》,就是因為他的詩人氣質。幾乎全世界所有的劇院都有契訶夫的作品作為保留劇目,他的語言很當代。”

曾經排演過契訶夫劇作《海鷗》的賴聲川毫不掩飾自己對契訶夫的崇拜,“他對我無形中的影響是很大的,我的作品長得不像他,但有他的影子。他把所有戲劇性的東西都抽掉了,所有好萊塢大片的沖突和價值觀的那種表達方式,他全沒有,但這也正如人生一樣。2014年做《海鷗》時,我一直在想是忠于文本,還是天馬行空?我可以解構嗎?我相信熟悉契訶夫的人前晚看《三姊妹》一定是樂趣無窮,同時這個演出似乎又在同契訶夫原來的文本對話。有時我會想不熟悉契訶夫有沒有資格去解構它?其實不行。中國人讀契訶夫,人名就是障礙,讀到第三幕還不知道誰是誰呢,于是我把康斯坦丁簡化成康丁。但是我尊敬他,不會刪掉任何一句臺詞,契訶夫本身不太容易理解,因此從一般視角來看他很難懂,有時可能需要終極情懷的視角,這也正是契訶夫偉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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